获诺奖五年后莫言新作面世

发布时间: 2017-09-22 16:02 来源: 网络整理

诺贝尔文学奖的光环,分外耀眼。诺奖傍身五年来,莫言的创作在外界强烈关注下一直处于隐秘的状态。近日,令所有读者和文学界振奋的消息传来——莫言的新作正式回归文学期刊:最新短篇小说“故乡人事”系列《地主的眼神》《斗士》《左镰》亮相9月中旬出版的第五期《收获》。组诗《七星曜我》和最新戏曲文学剧本《锦衣》首发于《人民文学》九月号。

新作依然选择《收获》

期待无处不在。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,读者与媒体在漫长的等待中翘首企盼。然而,除了一些社会活动和演讲,五年间,莫言似乎消失于纯文学的世界,并无新作问世。五年“蛰伏”,莫言感受到强大的压力。他这样描述自己五年来的生活和创作:“不管怎么说,作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,读者对你的期望是很高的。希望你在获奖之后还能写出好的作品,甚至更好的作品,这对作家本身就形成一种压力……怎么能够保证我现在的小说比以前的作品更好呢?这很难把握。我一直在努力,一直很努力,尽管这几年我参加了很多社会活动,做了很多演讲,写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文章,但我对文学的力度没有减弱,对于文学经典的渴求没有停止。我一直在收集材料,也去过一些我小说人物生活的地方调查和采访,希望能写出好作品。”今年1月,莫言还曾说:“新作今年还是出不来,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。”

8月18日,距离《收获》杂志第五期下印厂只剩几天时间,所有篇目处于审读校样的最后阶段。这一期也是《收获》创办60周年的特别纪念刊。《收获》杂志主编程永新突然收到这样一条短信:我在故乡,写了三篇小说,想发给《收获》看一下。这则短信来自莫言。程永新接到短信后立即决定将这三篇小说纳入即将出版的刊物。他这样评价这三部作品:“三个短篇组成一个系列,人物鲜活生动。内容涉及故乡的土地和童年的记忆。精神气息与莫言以前的作品有相通性,有变化的是语言更为准确、精到、节制,长句子少了,明显是精心打磨的作品。作者写作中标志性的通感艺术手法运用依然得心应手。”

莫言与《收获》杂志的缘分由来已久,他的作品曾多次在《收获》上发表。而在一期杂志上同时刊发莫言的三部作品对《收获》来说并非首次。13年前,2004年第三期《收获》上就曾同时发表了莫言的三篇短篇小说《挂像》《大嘴》和《麻风女的情人》,引起文学界瞩目。自1985年第五期首发中篇小说《球状闪电》以来,莫言的《三十年前的一次长跑比赛》《师傅越来越幽默》等十几部重要作品悉数在《收获》首发。长篇小说《蛙》首发在2009年第六期《收获》上,于2011年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。

熟悉莫言作品的读者都知道他笔下的“高密东北乡”。这个文学地理概念,在莫言的创作生涯中,经文学发酵后,成了“地球上最美丽最丑陋、最超脱最世俗、最圣洁最龌龊、最能喝酒最能爱的地方”。而新短篇系列中,“高密东北乡”在作者笔下得以重构。这里有既往的延续,但更多的是在故事中重新发现人性的秘密,在肌理处呈现乡村社会的场景。在新短篇正文前的“小引”中,莫言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:各位读者,真有点不好意思,我在长篇小说《丰乳肥臀》、中篇小说《透明的红萝卜》、短篇小说《姑妈的宝刀》里都写过铁匠炉和铁匠的故事。在这篇歇笔多年后的第一篇小说里,我不由自主地又写了铁匠……

三个短篇,都与莫言青少年的成长经验有关,但都已远远超越了个人经验和故乡人事。莫言曾说过:“故乡不是封闭的,而是不断扩展的。作家往往有着把异乡当故乡的能力。乡土是无边的。我有野心把‘高密东北乡’当成中国的缩影,希望通过我对故乡的描述,让人们联想到人类的生存和发展。”

莫言写诗了

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英文版《红高粱》/我摸摸头顶有些恐慌/他笑着说:你不是本土作家呀/但他还是将这本书/从阳台上撇了出去/四只海鸥接住/像抬着一块面包/落到教堂的圆顶上/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归宿吗

你读过莫言的诗吗?九月号《人民文学》杂志刊发了莫言的组诗《七星曜我》。从所擅长的小说领域进入全新的诗歌创作领域,这充分展示了莫言在不同文学体裁上的尝试和突破。组诗《七星曜我》中,出现了君特·格拉斯、勒·克莱齐奥、帕慕克、奈保尔、大江健三郎、马丁·瓦泽尔等七位世界知名作家的名字。作者将自己与多位国际知名作家的交往与感悟,融合在诗句的意象中,惺惺相惜中折射出开放包容。这是莫言与文学大师们的对话,而更深层次所要传达的是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之间的交流。莫言说:“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发表诗歌。大家可能对我的长篇作品比较感兴趣,其实衡量作家的艺术成就,长篇不是唯一的标准。我个人当然是对写长篇充满了兴趣,我正在写,先发一些戏剧、短篇和诗歌向读者证明我没有偷懒。”和《七星曜我》同时出现在《人民文学》上的,还有莫言的最新戏曲文学剧本《锦衣》。《锦衣》描述了“公鸡变人”的民间传说和动荡年代里的爱情。作品回归莫言拿手的民间叙事,民间想象与民间情趣。

小说之外的文艺样式,向来是莫言创作的重要依托。纵观莫言的写作经历,剧本是整个创作整体的有机组成部分。从《霸王别姬》到《我们的荆轲》,从《檀香刑》里的茂腔悲风到《蛙》结尾处九幕话剧的一咏三叹,再到最新的《锦衣》,莫言正一步步实现着自己作为戏剧家的野心。正是这种野心,使他更青睐于在民间发掘戏剧质朴的力量,并尝试对旧戏和民间戏曲的审美进行创造性转化。

盛名之下,莫言在不断寻求突破。他不再单纯依赖小说,而是向诗歌和戏剧领域挺进。千呼万唤始出来,莫言的新作,是否经得起读者的检验?我们拭目以待。

链接:

——莫言的诗

七星曜我

(组诗节选)

《奈保尔的腰——回忆V.S.奈保尔先生》(片段)

在威尼斯附近的小城里

有一个酿酒的家族

这家族有点儿阴盛阳衰

当家的都是女人

他们酿出的烈酒

像没剪鬃毛的野马

……

酿酒的女人很乐

颁奖典礼在她们的大酒坊

两排黄铜的蒸馏器闪闪发光

当主人宣布开奖时

阀门全部打开

蒸汽升腾,吱吱作响,扑鼻酒香

所有的人都醺醺欲醉

麻雀从梁头跌落餐桌

眼神像我村的老罗

《帕慕克的书房——遥寄奥尔罕·帕慕克》(片段)

帕慕克扬言要把那些

年龄在五六十岁之间

愚笨平庸小有成就江河日下

秃顶的本土男作家的书

从书房里扔出去

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英文版《红高粱》

我摸摸头顶有些恐慌

他笑着说:你不是本土作家呀

但他还是将这本书

从阳台上撇了出去

四只海鸥接住

像抬着一块面包

落到教堂的圆顶上

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归宿吗        (陕西日报记者  樊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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